直到壤接室内的露台发出细碎声响,就算是隔音极佳的室内都能听清。宁司绥脸色冷下。
下一秒,在看清身影后,他放下了那份瞬间竖起的防备。
只是冷淡注视窗外。
落地窗被由外拉开,动静不算小。宁司绥没停止,一切照常。
光是室内愈发混/乱的呼吸声就能让人瞬间了解,这两人在做些什么。
昏沉的室内,只有盏床头的壁灯洒下的暖光以及刚扯开窗幔后散入的月光,李承曜闭着眼。
远远望去,这一抹月光照在侧脸,与薄红的侧脸交织出份破碎的冷意。
相同的场景再次发生,就自己没有的那股失落盈满全身,裴行冷冷望着没再走近,只僵硬拉上落地窗,又将窗幔扯过遮挡严实。
宁司绥淡漠出声:“现在是我的时间。”
裴行咒骂一声:“艹了我一摸门被锁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他都这么累了,你让他休息几天会这么样?”
宁司绥不开口辩解。
他慢条斯理抬起上身,手却没松开,只是故意不再动作,李承曜下意识在他手里顶了下腰,攥在宁司绥手臂的指尖愈发泛白,还在抖。
这一幕无论是离得最近还能用手感受的宁司绥,还是站得远些的裴行,都沉默注视着。
宁司绥:“如你所见。”
精神得要死。
两人一同凝视着李承曜,细密浓长的眼睫被泪洇成一簇一簇,浑身都在抖。
他很敏/感,光是这么摸几下都受不了,马上就出来了。
脖颈与再往下的肩膀衔接处有着条不太明显的分界,这段时间在海岛晒出来的。再往下白得晃眼,即使是暖光下也透着股珍珠母贝的光泽。
总算结束能分神的李承曜声线打颤:“裴行,你这么跳下来,触发警报怎么办?”
艹了,这又不是在艾瑟琳的别墅,晚上有人巡逻的。
他楼上是谁的房间来着,李承曜已经不太能思考了。
和盛宴随一块儿打包去当神偷吧,这还是他家主宅,要是被发现触发警报,或是被保镖发现,丢脸的还不止他一个。
甚至丢脸都还算好的。
李承曜脸色麻木,要是没被保镖看清是谁直接拔/枪,那才是真的要命。
好在短短几秒内没其他异动,李承曜略微放下心,眨眼间落下颗生理泪水。
他低头,自己已经在没意识的情况下弄到了对方手上,看着还精神的宁司绥,李承曜大脑短路了片刻。
他又瞥了眼裴行那副气得脸红的神情。
好吧,的确值得生气。
对方站在原地,床头那盏暖光范围有限,照不到他。
裴行背着光,脸上表情模糊,语气低沉带着哑意:“我都让你防着他点,这还是在你家,要是明天被看出来怎么办?”
李承曜父母都是人精,今晚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审视与略微的防备,明天李承曜嘴肿或是有半分不对劲被发现怎么办。
闻言,李承曜抿了下唇。
又瞥了眼宁司绥手背。
随便吧兄弟
嘴唇上是传来了阵阵肿痛,手掌底下床单触感以及眼前场景,提醒着李承曜,现在在哪儿。
胡闹。
甚至是胡闹了一晚上。
他才刚回来。
宁司绥慢条斯理起身,领带垂质很好,眼下被揉得一团乱。
他亲了亲李承曜侧脸。
被提醒警告却并未阻止一切发生,说明李承曜压根没把裴行话放心上。这种令旁观者破防的场景更让他心情愉悦。
亲吻结束,他理都没理裴行,转身往洗手间走,裴行快步走近,取代他位置。
相同的场景再次上演,就不再是一句尴尬能概括。
好在宁司绥先给两人空出空间,让他只用面对裴行。
李承曜轻咳一声,默默看向裴行,只感觉现在说什么话都多余。
裴行冷脸,他虹膜色泽本就黑沉,使得眼前的他看上去尤为唬人,显然气到极点。
“你让我也来一次,就一次。”
没完没了了?
李承曜拒绝:“再来我真的会阳痿。”
吃不消,真吃不消。
想到这,李承曜脸色凝滞几分,他竟然没果断拒绝,反倒找着借口。
自己真是被他们带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