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
窗顶上的晴天娃娃随风晃动着,几缕月光在它晃过来时被它挡住又在它离开时“重见天日”,时有时无的状态让那几缕月光被碾成了碎光,星星点点地落进来,又被收回去。季浮生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她,在看到她由于自己的缘故变笨了不少时,轻轻弯了弯唇。只可惜她还没成年,不然她可以把自己的身体献给她,就是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她的皮相。应该是喜欢的吧,否则怎么会脸红呢。
季浮生想了一大堆,用最可能会解决当下问题的装可怜来博取同情:“下面冷,我想抱着你。”
“不行!”宋禄炸了毛,念着她家隔音不怎么好,这句拒绝说出口那刻还刻意放低了声音,在屏息凝神十秒钟后没听到半分动静时方才松了口气,她没有看她,继续说:“你再得寸进尺,我就把你丢下去。如果你还在意我这个人的话,就滚下去。”
“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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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浮生意料之中地失眠了,近在咫尺的心上人只能看却不能抱让她整个人变得支离破碎、痛苦不堪。宋禄给她打的地铺其实很暖和,下面垫了好几层几斤重的棉被还给了至少四斤的盖被,更别说室内还开了暖气,这些保暖设施让她哪怕在这样一个快要临近冬天的季节里睡在地上也是感觉不到这天气在地面的冷,更多的是热。她望着高一大截的床上属于宋禄的背影,看了好久好久,然后才理清被酒精麻痹搅乱的混沌思绪,她终于想起来,她今天是来告别的。哦,不对,准确来说是向她“自首”。
她不知道她过去的事情,她也不了解她,她更不清楚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身为一起长大的青梅,她有资格知道她的一切。更何况,这次以后她们不出意外应该是真的不会再见面了。她忍了这么多天没去见她就是因为那场梦记起来的东西,那是被她当年的主治医生特意掩埋的过去,在近乎十年之后的今天,跟回旋镖一样狠狠扎在了心上。
她害怕彷徨,那种看不到尽头的、少见却又并不陌生的恐惧像是风雨欲来的天气,乌云分明都已经遍布了那块儿天空,预料中的雨水却迟迟不下来。这种感觉无时无刻凌迟着她的精神,催促着她去被正义之士“恶有恶报”,这几天她想了很多,若是她非得被所谓的正义审判才能够洗去罪恶的话,她最希望死在宋禄手里,这样的话她就算得上是欠她一条命,下辈子自己也就一定能够找到她。
季浮生胡思乱想着,本来就想不了太多事情的大脑变得更痛,下一秒,跟决定了什么似的,她机械又缓慢不定地站起身,蹑手蹑脚爬上宋禄的床,随后重心不稳地倒在她的身后,她混乱的脑子在事故发生后的十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紧张地看过去。
在看见宋禄侧躺着的身体还是原模原样的,没什么动静变化时,季浮生才松了口气。过后,她刻意放轻动作钻进被窝里,一点一点贴近她的后背,然后伸出看上去和躯体化了没区别的、颤抖着的双手小心翼翼地隔空虚拢住她,再慢慢收紧。
“季浮生!你下去,你究竟要干嘛……”宋禄一被季浮生抱住就醒了,虽然她洗过澡了,但身上还是有那种熏得慌、令人嫌弃又发软的酒味儿,丝丝缕缕钻进她的鼻腔惹得她心烦。宋禄用手肘推着她想要把她推出去,却被她一手搂得更紧,少女冰冷的体温与滚烫的呼吸喷洒而下,一下又一下蹭动着,弄得她耳边的皮肤又冷又热的,这也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冰火两重天:“……季浮生!你又诓我!”
“你一开始只是说想见我而已,我信了你真的只是想见我一面才下来的!你现在又出尔反尔!”
“濛濛,我没有骗你。”季浮生脑袋顺势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味道:“起初我确实只想见到你,可是如愿以偿后我又想得到更多。我想要贴着你、抱着你,想要得到你的余生。”
“……你这还不是骗人吗?别老是诡辩。”宋禄被她撞进来的一收一出的气息逼得心跳漏了好几拍,季浮生离得太近、抱得太紧,这种外界的巨大“威胁”让宋禄被迫集中注意力去感受她的一切:“你出去,你身上太冷了。这里面都被你弄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