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已经视线模糊,呼吸急促得说不出话来。
他想,大概只能等到清醒之后再安慰霍之寒了。
【作者有话说】
一更
羽逸对朗姆酒过敏,这件事霍之寒一直也不知道。
因为羽逸酒量很差,也不爱喝酒,朗姆酒在他们共同生活的时间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羽逸是易过敏体质,除了鱼子酱和朗姆酒,他可能还会遇到其他的过敏食物,但这对他的生活影响并不大。
他自己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件事,可他忘记了,他身边还可能会出现其他的人,会感同身受地在意他身上的一切痛苦。
他躺在医院接受输液的时候,脑海里总是翻来覆去地播放着同一个画面。
霍之寒坐在床边看着他,在看到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霍之寒红着眼眶,落了一滴泪。
这是很不可思议的画面。
他从来没见霍之寒掉过眼泪。
更遑论是这么一件并不那么严重的事。
但他不想眼睁睁看着霍之寒伤心,他想抬手给霍之寒擦眼泪。
就在这时,他醒了。
他的确正躺在病床上,手臂也正输着液,并且身上还连着心电监护仪。
他想抬起手指都很费劲。
他的情况似乎比他想象中要严重许多。
羽逸眨了两下眼睛才辨认清楚面前霍之寒的脸。
霍之寒很快凑了上来,眼神关切地看着他:“醒了?身上还难受吗?”
羽逸看着霍之寒的脸,确定对方并没有在哭,这才放心下来。
他回想梦里的画面,那已经是两年多以前的事,兴许是他记忆出错了。
“我睡了多久?”羽逸哑着声音问。
“五个小时了。”霍之寒声音很沉。
五个小时,也就是现在是凌晨四点,而霍之寒还没有休息。
“你要不要来躺会儿?”羽逸费力地往旁边挪了一点儿。
霍之寒按住他的肩膀:“不用,我已经休息过了。”
羽逸知道他在骗人。
他躺在床上不省人事,霍之寒是不可能放心去睡觉的。
羽逸还想坚持,霍之寒弯腰用脸贴了贴他的脸颊,轻声说:“我去叫值班医生过来。”
医生很快赶了过来,给羽逸重新做了检查,确定羽逸的过敏症状已经得到缓解,他身上连着的心电监护仪便撤了下去。
“你的脸上和手臂还有轻微的炎症反应,这瓶葡萄糖酸钙先打完,我再给你开些抗过敏和消炎类药。”医生说。
羽逸连连点头:“麻烦了,谢谢医生。”
医生还在病案本上做着记录:“明天会给你做个过敏原检查,在今后的生活中要加强对这方面的注意。”
羽逸很是惭愧:“是的,这次是我太粗心。”
霍之寒在一旁认真听着,低声说:“谢谢医生提醒。”
等输液瓶撤走,窗外的天色已经微亮,沉寂一夜的世界逐步复苏。
羽逸在病床上都躺累了,想要起床活动活动。
他抚平床单上的褶皱,抬头对霍之寒笑了笑:“你累不累啊,要不要在这儿躺一会儿?”
霍之寒摇了摇头,走上前来搂住他。
他们在安静的病房里拥抱,羽逸贴贴霍之寒的脸,总觉得对方的皮肤很凉。
而且有点润湿。
他细细品味,还真有可能是哭过的触感。
羽逸叹了口气,抬头去亲吻霍之寒的眼睛。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他轻声说。
霍之寒嗯了声,贴着他的嘴唇,缓慢而温柔地与他接吻。
他们在病床上依偎一会儿,等着医生过来查房。
这时病房门被人敲了两声,霍之寒放开羽逸,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工作室负责人,她提着果篮,气喘吁吁,显然来得很急。
“霍先生,请问羽总现在怎么样?他好些了吗?我方便……进去看看他吗?”负责人连声问。
霍之寒垂眼看着她,眼神很冷。
“真的抱歉,我没想到羽总会对朗姆酒过敏,也是我的工作过失,害羽总住院了。”负责人一直道歉。
“不用。”霍之寒冷声回答了两个字,然后让开身。
负责人还没听懂他这个“不用”究竟是

